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带着学生撕掉120本高中课本,他创造了中国民间教育创新标本!

2017-12-28 14:25        编辑:蜘蛛商务网        来源: www.zhizhu35.com

他有很多身份,前《南风窗》副总编辑、民间教育实验家、教育科技公司CEO。

1987年,张良原本在中山大学学习地球与环境科学专业,到1989年时,他经历了对其影响重大的学生事件。这让他觉得毕业后再去研究天气预报没什么意思了,他想做点扎实的事改变社会。于是,他决定本科毕业后继续攻读新闻学硕士。

1993年,张良顺利进入《南风窗》杂志社。凭着一腔热血和“撸起袖加油干”的闯劲,他一路从记者干到副总编辑,成为了《南风窗》领导班子成员之一。

2005年左右,互联网的冲击让纸媒逐渐衰落,张良开始谋求转型。2012年,在机缘巧合下,他开始研究教育创新,并创办“泉源高中”(以下简称“泉源”)。由此,张良正式转型成为民间教育实验家。在教育改革的浪潮还没有向我们扑面涌来时,泉源成为了中国民间创新教育的标本。

但是,泉源模式尚不能实现大规模复制。张良又探索出了一条新路——开发教育信息化系统。2015年,他在广州成立了爱卡的米教育科技有限公司,结合泉源模式,开发教育云系统,来提升老师的教学效能。

张良积累了差不多30多年的社会观察与阅历,民间教育圈对他多抱有敬佩之心,认为他是教育创新领域中的领航者。外滩君在杭州也见到了这位业界前辈。即便出道多年,张良看上去仍像一介书生,说话温文儒雅。谈话中,尽显新闻人的情怀和教育家的理想。

泉源创始人张良

集300个教育创新案例,去中国教育脸谱化标签

离开新闻界后,张良在选择新的职业时,有两个基本的原则,那就是有意义和有意思。就在他面临事业“空窗期”的时候,时任《校长》杂志主编的李斌联系上他,邀他共事,并告诉他,“教育”这件事有意义也有意思。有意义是不言而喻的,教育有意思在哪里呢?那就是教育创新。

当时,在杂志干了十多年后,张良对杂志编辑一类的日常工作已经失去兴趣,因此,他在杂志社下面成立了一个部门——中国教育创新案例研究中心,一门心思研究教育创新。虽说是部门,但他其实是一个光杆司令,自己单枪匹马就上阵了。随《校长》杂志来到江苏茅山后,张良开始搜集资料找线索在全中国跑各个学校。半年时间内,他就收集了300多个创新案例。

这些案例分别分布在课程创新、教学法创新、德育活动、家校关系等十几个具体的小主题下。张良发现,原来全国的学校在这些方方面面都有一些创新做法。这时,他才意识到中国教有很多亮点的地方,但是,我们现在对国内教育基本上形成了一个“脸谱化”的认知说起中国教育,大家就会给它贴上“反人性”“应试教育”这样几个标签,教育上的细节在很大程度上被忽视了。

当然,在收集案例时,张良也发现这些创新案例有一个共同特征,那就是“局部创新”。也就是,每个学校都在某一方面某一环节进行了创新,但是没有把所有这些创新整合起来。大家互相隔绝,彼此也不知道。

当张良把所有这些案例打开,他就发现这些案例基本上涉及到一个学校运行管理的所有环节,每个环节都有这么多创新做法。如果把这些东西串起来,那一个完整的办学新模式就出现了。泉源高中的雏形在张良的脑海中逐步形成了。

泉源开营第一天

3年时间,泉源成为民间教育创新标本

泉源高中坐落在茅山下的一个小村落里,周围山清水秀。学生们除了日常学习,还要做农活、烧饭,自给自足。这和美国的深泉学院(Deep Springs College)有些类似。其实,在构想泉源时,张良确实从案例库中找到了这座坐落在美国死亡谷沙漠深处的学院。在这里,学生们除了学习,还要进行大量的劳动。张良希望学生在泉源高中也能实现这样一种“学术、劳动与自治的统一”。

张良解释,泉源在正式落地后,受到深泉学院的影响就越来越小了,而是融合很多创新学校模式,也吸取了国外很多前沿的教育理念。

2012年,“翻转课堂”的概念刚刚进入中国。他当时就认定这是泉源的基本学习方式之一。他立即拉起了网线,为学生配置了电脑。当时,泉源高中只有张良一个老师,他一个人身兼数职。“如果什么都要老师来教,那老师的基本教学任务都完成不了”。因此,泉源高中非常看重学生之间的互助以及协同学习。

泉源虽然是一个小众的创新学校,而且处在深山里,但它并没有和社会脱轨,这里的学生也可以参加高考。张良不排斥高考,他认为高考只是一种评价方式,只要我们能在教育中还原教育的本质即可。

模拟高考

因此,泉源就发明了“撕书”的创举

张良把高中三年九个学科的必修课本买回来,然后铺在桌子上,引导学生将书一页一页撕下来。大家首先把教材的目录贴在四面墙上,然后根据目录,大家会有讨论。通过讨论,学生可以发现其实不同科目的知识可以聚合在同一主题下,最后120本教材就形成了28个板块。

“学生参与到这件事情还是挺兴奋的,一开始有些茫然,后来逐渐理解到它的价值”。有学生表示,“最初挺过瘾,觉得解恨,后来就想:为什么早没人告诉我们可以这么干。”

张良带领学生撕书也有自己的道理。他认为,现有的学科知识被打碎了,学生们像迷宫里的老鼠,看不清整体结构,只能闷头在里面跑,跑不痛了就再回来。学生们先了解学习的边界结构,再深入到下面的一个一个细节。这给他们的学习提供了一个新的视角,所以学生参与这件事情很兴奋,他们花了三四个月就已经适应了这样一个全新的学习方式。

泉源把学科打散成20多个模块,每个模块都要有一个版主来负责。学生到泉源以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,申报和认领自己想做版主的那个板块。

再造教材

“我们把这个看成自我意识的首次刺激”,张良告诉外滩君。通常来说,学生到了学校去学哪个学科,课表也定好了,这些学科也不存在让你选择的问题。现在,通过版主的形式去激发一个学生。版主可以决定学习的基本方向,节奏进程。这个时候,你就要思考,这个板块是干什么的?我自己的特长适合干什么?是不是跟他相配?这个是一个自我意识的初步唤醒。

张良说,有些孩子在这一步上是极其痛苦的。“他们从小到大都不知道自己有选择的机会,很多学生不知所措。有些学生找不到自己的板块,那他的学习就只能暂且搁置。只有他真正思考好了这个问题,他的学习才能真正启动。这就是他们入学后的第一步”。

“认识世界,找到自我”是泉源的核心办学理念。除了唤醒自我意识,学生们还得与世界产生关联。这就是通过融合课程来实现的。这里有一个基本的学习原则,叫问题驱动式。

学生会有探究式的学习任务,在这个任务中间,他们会把不同的学科内容融合在一起。“你跟世界的关系以及你对世界的认识,就是在一个具体的解决问题的过程中间逐步建立的。”张良回忆,第一届的六个学生在半个学期里就做了一百多个项目。项目制学习在泉源已经变成了一个常态的学习形态。

除了问题驱动式,“游学”也是泉源高中重要的学习内容。张良曾经写了一篇文章来探讨原乡与异乡。所谓原乡,就是一个人待在熟悉的地方,以让自己熟悉和舒适的方式生活;而异乡就是新的环境。一旦一个人跨入新的环境,他就必然会面对新的挑战。这也是学生和世界产生关联的重要方式。

福建游学:祠堂里的课堂

现在看来,泉源高中的模式似乎新意不大,但是在2012年泉源高中初创时,项目式学习、问题导向这些如今的热门词汇还没有兴盛。泉源高中因此也就成了民间教育创新标本。

泉源高中在江苏茅山待了半年后,辗转到重庆。教学环境从乡村变成城市,但是学校的硬件设施还是跟不上。因此,张良开始探索合作办学模式。这时,广州的一所民办学校对泉源很感兴趣,张良和校长讨论完后,一拍即合,泉源正式落地广州。在合作办学三年后,两所学校终因办学理念出现了严重分歧而停止合作。

2015年之后,张良主导的泉源高中不再进行,但他将泉源模式推广到了其他省市的学校,并且开始摸索“线上泉源”。

“这是泉源另一种方式的再生吧”,张良说。

未来的教育将脱离手工时代,成为系统的竞争

沪江网首席教育官吴虹肯定了张良的教育创新举动,但是她认为泉源在大规模推广上还存在一定的困难。

张良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,“小班制教学,对老师的操作要求非常高,这是基本的门槛”。他认为大规模推广泉源模式,需要庞大的系统,做法多而且复杂。

最后,他选择将泉源模式产品化,这或许可以解决规模化推广的问题。2015年张良成立了爱卡的米教育科技有限公司,专心做教育信息化平台的开发。

爱卡的米信息平台(以下简称“爱米”)是一个资源系统,扮演着中央厨房的角色。根据学校现有的教材结构,爱米将所有的学习资源排布好。当然,如果老师想要做点创新,他们也可以随时调整目录结构。另外,老师可以有自己自定义的资源库。他们将很多资源放进来点击保存,就可以推送给学生,帮助他们深度学习。

张良认为,信息化平台对教学有明显的帮助。它首先是一个效率工具,节省了老师批改作业的精力。另外,它提高了教学的精密度。过去,老师收到来自学生的反馈信息太少,只能凭自己的经验来判断。现在信息化平台可以通过大数据将学生的行为迅速反馈给老师。

他认为未来的教育将脱离手工时代,成为系统的竞争。在现有的教学的价值链上,几乎所有的价值都是由老师创造,老师独立的讲课、找材料批改等。这就是典型的手工时代的经济模式,好比做鞋的工匠,他从采购到鞣制皮都是他一个人包干。但是,教育在未来会逐渐开始系统化,很多价值可以由专业的第三方机构实现,而老师只需要专注于他最根本的职责——关照学生的情绪、为学生制定个性化的学习计划、创设教学环境等。

未来,泉源若能恢复线下办学,将实现资源效能最大化的整体办学。根据张良介绍,泉源在早期时,已经为每个学生安排个性化课表了。每一个老师把一周的学习总结发到张良那里,然后他根据一周的学习情况来人工排下一周的课表。光这一步就要花一天的时间来进行。

因此,要想实现大规模个性化学习,学校需要一个非常强大的中央调度系统。有信息化平台支持后,每一个学生在每一个学习阶段都可以得到十几项学习资源的支持,并且以一个高度个性化的方式展开。

深圳壹基金活动合影

教育在于与学生接触的密度

泉源高中创办不久后,名气就越来越响。到了2014年,中央电视台派了摄制组跟拍了半年,张良也经常在一些教育会议上露面。在和校长及教育界人士沟通的时候,校长们都会问他,“为什么你进入教育界两三年的时间,对教育的理解却比我们这些已经入行一二十年的还要深?”。

对于校长们抛来的问题,张良起初也不理解,因为他的成长在他看来是个很自然的过程。后来他明白了,差异在于时间。他自认为,自己在这个行业待了一两年的时间并不亚于那些在教育行业待了20年到30年的人。

“这里的衡量指标不在于接触的时间长度而是在于接触的密度”。

在茅山和重庆时,只要没有出差,张良基本24小时都会和学生待在一起,和孩子们共同学习和生活,这为他提供了与学生接触的重要机会。但是,反观现在的很多老师和校长,他们跟学生待在一起的时间非常有限。

张良做了一个简单的计算,假设一位学科老师一周上五节课,一堂课40分钟,那这位老师一周和学生在一起的时间为三个小时;一年大概有40个教学周,这样一年下来其实也只解除了120个小时。就算他干了十年,也只有1200个小时。

张良自己再回想当时和学生一天起码有十几个小时泡在一起。在这些时间里,他可以观察到学生整套的学习行为。学生从接受任务的那一刻,从询问问题的含义开始,到后面实际展开学习、搜索资料、相互之间讨论,他都可以看到学生们学习认知的全流程。

“在观察中你会发现,老师有一套认知体系,学生也有一套他的认知体系,这两种体系为什么会错位呢?如果达不到一定的观察的深度和频率,你是很难真正深度理解的”。在泉源开头的那两年,对张良之后深入探索教育起着关键作用。

与学生在福建社区大学的合影

一个人内心的力量是可以通过教育培养的吗?

张良之所以能从新闻媒体界绕到教育,和那场突然起来的汶川地震有很大的关系。

2008年5月12日,汶川地震爆发。张良内心受到感召,跑去地震的震中映秀镇采访,前后持续三年,最后出版了《汶川地震168小时》一书。“汶川地震中的很多幸存者从废墟中被救出来,他们是怎么撑下去的?"这是张良好奇的一点。

在采访中,他讲了一个20岁小伙子蒋雨航的故事:

蒋雨航来自贵州,那时刚刚大专毕业,不到20岁,在映秀镇的公路收费站工作。地震来的时候,他有20多个同事都被一起埋下去了。蒋雨航当时在废墟下不吃不喝被埋了五天,最后,只有他一个人活着出来。

张良认为,地震提供了一个场景,也就是你所有的依靠都没有了,你只有靠自己的内心才能撑下去。张良相信,蒋雨航就获得了这种力量。

“当然,地震是一个特殊的事情。日常中,我们每个人都可能会遇到非常意外的事情,比如,遇到一个特别大的挑战或者打击。这个时候,你就会发现,有些人会努力跨过去,而有些人会在这里停下来,或者认命了”。

为什么有些人的内心有力量,有些人没有?这个力量从哪里来?它是否能通过教育的方式培养出来?

从创造泉源到开发线上教学系统,张良一直试图通过这些教育实践,为自己当初问的问题寻找一个答案。

他希望,当孩子们拥有的知识与技能某一天突然被剥离时,内心里剩下的那股力量就是他最想带给孩子们的东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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